半夏小說

◇ 第48章 咬脖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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◇ 第48章 咬脖子

“這面很好吃。”賀嶼吃完最後一口,放下筷子,一臉誠懇地看着對面的人:“顧律,原來你不僅會打官司,還會打動人心。”

說的極其油膩且絲毫沒有真情實意,只管給情緒價值。

顧則桉擡眸看了他一眼,沒搭腔,拒收這個沒有用的情緒價值。

“真的,我不是拍馬屁啊。”賀嶼舔了一下下嘴唇,一邊自覺地起身把碗筷端去廚房,一邊誇:“入口有勁道但又不會彈到我嘴,湯底加了乾貝對吧?我喝得出來,不是普通鹹,是有層次的鹹,雞蛋居然是溏心的!裏面還流着黃,我一夾它就晃......”

“不用洗,有洗碗機。”顧則桉見他把碗放在水池,在身後打斷了他的誇贊。

“啊...”賀嶼去擰水龍頭的手一頓,愣了一秒,回頭看他:“......那我乾嘛?”

顧則桉靠在門邊,單手插兜,姿态松弛:“你想乾嘛?”

“我就是...”賀嶼眉眼彎彎,笑得有點心虛,“總得做點什麽吧。”

顧則桉沒說話,只是盯着他看了幾秒,忽然淡聲道:“你是不是有事求我?”

賀嶼眨巴眼,轉過身,單手撐在洗手池邊,另一只手豎了個大拇指:“顧律,真的,你不僅官司打得好,還善讀人心,真的...”

又整情緒價值。

他正想娓娓道來,可顧則桉卻突然打斷他,語氣溫吞偏偏又帶着點不正經:“可以換種方式求人。”

賀嶼噎了一下,大拇指慢慢地收回:“給點提示?”

顧則桉的語氣淡得很:“不是嘴。”

晚上,當賀嶼被顧則桉抵在高空玻璃窗上搖搖欲墜時,才知道應該怎麽給價值。

顧則桉的手握住了賀嶼脆弱的脖頸,掌心摩挲着他凸起又輕顫的喉嚨:“學會了嗎?”

賀嶼很緩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,但呼吸又急又促,一股細微的酥麻感從疼痛中破繭而出,順着尾椎蔓延,喘着:“學會了。”

顧則桉握住賀嶼脖頸的虎口收緊了些,勒得他差點喘不過氣來,在瀕臨窒息的時候聽見顧則桉低啞的嗓音問:“什麽事?”

“我...之前說過拆遷的事兒,有人上門恐吓我朋友,你...”賀嶼的手肘撐在玻璃窗上,漸漸有些撐不住,身子像軟泥一樣沒什麽知覺似地往下掉,顧則桉扶住了他的腰,雙腿抵着他的後腿彎按在玻璃上,賀嶼才又有力氣說話:“你能不能找幾個人去保護我朋友。”

“又是你朋友?”顧則桉的唇在賀嶼的耳朵邊上有意無意地剮蹭:“這朋友是男的還是女的?”

“女...女的。”賀嶼一只手抓住了顧則桉撐在玻璃窗上的手臂,緩了一會兒,才說:“你答應過我說會幫我。”

顧則桉沒有回答,捏了捏他的後頸,在他頸側突然咬了下去,疼得賀嶼呼吸凝住,另一只手攥緊了旁邊的窗簾,能夠感受到顧則桉的牙齒一點一點的滲入皮膚。

深了,紅了。

......

床上一片淩亂。

賀嶼癱在枕頭邊,額前碎發貼着臉頰,喘息還沒完全平複,眼神卻已經有些恍惚,連翻個身都顯得吃力只能半趴着,後背一覽無遺。

白皙的皮膚上依舊布滿了紅痕,像誰用鋒利的刀片塗抹了一地月色,青青紫紫,觸目驚心。

顧則桉坐在床邊看了片刻,沒說話,只是皺了下眉,伸手把一邊的薄被覆在賀嶼身上,随即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浴袍往浴室走。

進了浴室後,他把浴袍挂門鈎上,轉身去洗漱臺洗手時,手卻微微一頓。

洗漱臺上,自己的杯子旁邊放着一只藍色牙刷和藍色漱口杯,顏色歡脫,在那一貫冷色調上顯得略微活潑了點。

顧則桉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,一股淡淡的異物感在心底緩緩擴散,忽然有些不自在,不光因為這亂了他的生活空間,還竟然過于自然地融入進去,把這諾大的洗手臺顯得沒那麽空蕩蕩。

第二天賀嶼醒得有點迷糊,翻個身就“嘶”地疼了一聲,後背像被碾壓過似的,咬着牙撐起身,一眼就看到不遠處坐在沙發上的顧則桉。

顧則桉換了衣服,穿着黑色襯衣,袖口卷起,低頭看着膝上一疊文件。

賀嶼盯着他看了幾秒,突然很想問句“你是不是故意不叫醒我,就是為了讓我自己醒來尴尬?”

但他沒說,假裝咳了一聲,聲音還有點沙啞:“你早啊。”

顧則桉翻了一頁文件,才擡頭:“我已經幫你擦了藥了。”

“哦...”賀嶼坐在床頭,伸手去拿床頭櫃上顧則桉給他準備的溫水,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:“昨晚的事……你答應了嗎?”

顧則桉沒有立刻回答,将手邊的資料放到一邊,擡眼看他:“你朋友的地址?”

賀嶼趕緊拿手機翻了一下和洛姐之前的聊天記錄,找到之前點外賣時說的琛哥小區名和門牌號,然後把洛姐他們的照片一起發到顧則桉的微信上:“就悄悄的,不要他們知道。”

“學雷鋒做好事?”顧則桉點開對話框,把照片轉發給了以前跟過他的保镖:“不留名?”

“我怎麽告訴他們?”賀嶼把手機放回床頭櫃上,單手擱在下巴下面,眯了眯眼,學着電視裏裝逼大佬的低音炮:“你們放心,我派人來保護你了,人家肯定還以為我是不是沒睡醒。”

顧則桉沉沉地哼笑了一聲,翹起的嘴角卻又硬生生壓了下去,眼神還是那副冷淡樣,正要說話,手機突然響了,是李柏寧打來的。

他掃了賀嶼一眼,才接起電話:“喂?”

那頭聲音急促:“則桉哥,還是金柳灣拆遷那事兒,我之前...讓人去找了那些住戶,可能語氣神态不太友好,有人把那視頻和部分文件發網上了,現在金柳灣那邊的人更不願意簽,你能不能幫我想想,重新拟個合同談一談?或是出面發個聲明什麽的?”

顧則桉微一蹙眉,但語氣依舊溫和:“我明天要飛法國,這事是你們公司法務部牽頭的,你們那邊更熟悉情況進展,我們律所插手未必合适,”

李柏寧沉默了兩秒,有些煩躁:“要知道這麽麻煩,當初就直接讓你們……”

“這樣,我還是給你一個律師的聯系方式,你讓你們法務部的人與他聯系。”顧則桉的指尖輕輕敲着膝蓋,又說:“我這邊馬上有線上會,先挂了。”

挂斷電話後,他把手機扣在旁側的桌上,目光重新落回賀嶼臉上。

賀嶼盯着他一貫虛僞敷衍的假笑:“你還是要幫他?”

“樣子也要做三分。”顧則桉整理了一下輕微褶皺的袖口:“幫,是要幫的,只是幫不幫得了,那是另一回事。”

“哦...”賀嶼随口應了一聲。

顧則桉就是這樣,永遠站在最安全的位置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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